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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阿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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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刑警队长“全龙哥”  

2010-03-07 11:27:36|  分类: 个人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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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上午8时,在扬州市公安局工作的学兄陆阿龙打电话给我,说到泰州来看我。

  他说:“我还带了一位老领导,一起来看你。”我问:“是谁?”他说:“见面就知道啦。现在不告诉你,等见面了给出你一个惊喜。”我说:“我猜到啦,是‘全龙哥’。”阿龙大吃一惊:“你怎么猜到的?我请王大接电话。”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纪局长,向你拜个晚年,祝新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全家幸福!”

   我忙说:“祝‘全龙哥’健康长寿、全家幸福安康!”

 “全龙哥”叫王全龙,是80年代到90年代的扬州地区公安处和后来的扬州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

  我们称他“全龙哥”,其实他年龄比我们大多啦。他今年71岁,大我22岁,实际上是我们的长辈。但是,我们平时就这样喊惯了,他也从不见气,十分高兴地答应着。

  我们叫他“全龙哥”,是有来源的。

   王大队长老家是泰兴市元竹乡野竹村的。1990年10月1日,泰县顾高镇发生杀人案,我们泰县公安局侦查了一个多月还没有破案。11月5日,他带着扬州刑警大队的几个专家来帮我们分析研究。次日上午,他对我说:“你们在这儿住在群众家里,生活很苦。我带你们到我泰兴老家改善一下伙食。”他老家就在顾高镇的南边不远,只有大约五、六里路。

  汽车开到野竹村,我们刚下车,只见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围上来,喊王大队长:“全龙哥!”然后,向村子里边跑边喊:“噢--,全龙哥家来了!”我们就哈哈大笑:“全龙哥?”。王大队长笑着对我说:“我在老家是年纪大,辈份小。”

   从此,我就没大没小地喊他“全龙哥”。他总是乐哈哈地应着。

    刑警队长“全龙哥” - 太阳神阿波罗 - 太阳神阿波罗 

 1990年扬州市刑侦工作会议上各县市区分管刑侦副局长、刑警队长合影。前排右四为“全龙哥”。

 “全龙哥”是那一代老公安中的知识分子。他是江苏农学院毕业,六十年初的正宗本科生。六十年代进入公安机关后,先后在几个部门工作过,但主要是预审和刑侦部门。

  我1981年参加公安工作时,他是扬州地区公安处刑侦科副科长。第二年,刑侦科改为刑警大队,老科长张奇珍任大队长。很快,张大队长做了副处长。不久,全龙哥任大队长。扬州地区改为扬州市二年后,“全龙哥”任扬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局长。1990年因工作需要,他又被调回市局刑警大队任大队长。说实话,一个县级公安局一把手局长,调任地级市刑警大队长,理论上虽说是平调,但刑警大队长要比当局长苦多了、权力小多了。而且他以前做过,现在是“吃回头草”,同时当时他年龄已是51岁了。更何况当时刑警大队还没有升格为副处级的支队。就是现在,也只有刑警支队长下去当县(区)局长,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愿意从县(区)局局长位置上来做刑警支队长。

  全龙哥服从组织安排,不计较个得失。当时,在扬州开会遇到他,他对我说:“论公,个人服从组织,这是最起码的党性;论私,现在这么个状况,领导找了一大圈,最后决定我去当刑警大队长,说明领导看得起你。”

   是的,当时“全龙哥”是受命于危难之时。由于个别事情,当时扬州刑警大队被搞得灰溜溜的。他上任后很快扭转了局面,稳定了队伍。同时,很抓侦查破案,不仅把现行大案破了,还接二连三地把前几年的杀人积案、六四手枪被盗案全破了。当时,他到泰县来检查工作,我说:“扬州市区案子破得真漂亮,您指挥得好!”他谦虚地说:“主要是冀仁贵局长领导得好。还有运气也好。”

 “全龙哥”不仅谦虚,而且为人十分正派,光明磊落,关心同志。特别是最难能可贵的是:善于严于解剖自已,不仅从不贪功于已、委过于人,而且每当破案后他都带头谈工作上不足,并把出现的问题与自已联系起来,都说自已作为领导应该承担什么责任。这与现在有些领导大谈大好形势,不看存在问题,甚至错了,也说错得对,形成鲜明的对比。所以,星期六中午,我对他说:“象您这样的干部现在不敢说绝迹了,起码说打灯笼也难找几个了。”

 “全龙哥”理论功底很深,很有理性思维。十分注重学习,十分注重实践,并且善于把实践总结上升为理论。90年代初,他发现县级泰州市公安局派出所和各部门,都围绕打击犯罪、侦查破案来做好自身的工作,而不是刑警队孤军奋斗。同时也一同考核、一同表彰。他在泰州刑侦工作会议上总结道:群众看公安关键看破案,泰州的做法这是一个新机制,这就是形成了一个大刑侦的格局。随后,他和同样很有理论水平的扬州市公安局长冀仁贵同志一起,在扬州全市探索建立起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大刑侦工作机制,并形成了“大刑侦格局”的理论,率先在全国提出这一理论。去年,“全龙哥”还给我寄来他的新作“混沌理论在刑事侦查侦中的应用”。我感到尽管退休了,他还在不断地学习,因为“混沌理论”涉及到拉普拉斯、爱德华·诺顿·劳仑次、格拉斯、威廉·迪托、约克,要懂得“蝴蝶效应”,这是近三十年才兴起的科学革命,它与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同被列为二十世纪的最伟大发现和科学传世之作。

 “全龙哥”第二次任刑警大队长时已是51岁,但他仍始终战斗在一线,与年青人一起摸爬滚打。发生了杀人案等大案,他和大家一起在群众家睡地铺,遇到特殊情况也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一样是不管白天黑夜,不管风吹雨打。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1993年6月24日的夜间。

  那天晚上,大约6时不到,我在家刚吃过晚饭。突然,房间的电话响了,是时任泰县公安局长的高宝鉴局长打来的,他说:“阿林,刚才扬州冀仁贵局长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常州飞厦门的一架飞机被人劫持到台湾,劫机的可能是在泰州工作的我们泰县人,省厅已派人去泰州,马上市局也要派人到我们泰县,你负责配合一下。”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我一听,是“全龙哥”,他说:“纪局长,你们泰县这下子出了个震惊全世界的人啦!”我说:“刚才高局长接到冀局长的电话了。这个劫机的家伙叫什么?”。“全龙哥”说:“现在飞机在台湾,具体情况不清。英国BBC速度真快,下午4点就报道了,说这个人叫张文龙,在泰州工作,是泰县人。刚才初步了解是泰县官庄乡白扬村人。”我说:“与我老家是一个乡,他所在的村在我们村东北边大约七、八里路。”他说:“我马上就从泰州到姜堰(泰县县城)。”

  晚上大约近7时,我和县局刑警队的几个同志一起陪同“全龙哥”、泰州市刑警队副队长储玉宏等一帮人去官庄乡。在姜官路上,我让早已等在这里的官庄派出所张所长上了车。

   这时,天上下起暴雨,雷电交加。当我们开到东华村境内土路上时,地处下河地区这里的积水已把汽车轮胎淹没,车辆无法行驶。

  “全龙哥”果断地说:“下车步行。时间很紧,部里、厅里、市局都在等我们查的情况。速度要快。”

   我说:“这样,你留在车上,我先去,等雨小了你再去。”

   他说:“不行,我一起去!”说着,就把鞋子一脱,裤脚一卷,打开车门下了水。

   豆大的雨点,象瀑布一样落在身上。一出车门浑身立即就象从河里上来的,全是水。我们艰难地顶着狂风和倾盆大雨,向前走去。我搀扶着“全龙哥”,看着这位54岁的老年刑警队长,象拉纤一样一步一步向前迈着。高高的个子,一个闪电过来,那清瘦白净的脸,一清二楚。头上、脸上、耳朵上向下淌着雨水。他是一个近视眼,雨水打在眼镜上,使他视察模糊。他只好不停地把眼镜擦着。后来,他干脆把眼镜摘了下来。

 进入一个两侧全是高树的路段。“全龙哥”说:“树高危险!防止雷击,快速通过。”我们加快了步伐,摘去眼镜的他步行更加困难,踉跄地在我和储队长的挽着跑步穿过去。

  经过40多分钟的跋涉,终于到了白扬村的南村口。这时,雨竟也停了。

  派出所长找来村干部,一起到河西的张文龙家。张家院门朝东,张父正在平台上乘凉。雨后空气清凉,惬意的老人在上面唱起戏曲。

  当我们敲门时,老人用唱戏腔调问道:“哪~一~位~?”我对“全龙哥”说:“老头儿现在快活,马上如果知道儿子惹了这么大的祸,能气晕了。”

   老人从平台上走下来开门,与村干部打了个招呼。当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时,吃惊地问:“请问你们是……?”我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点情况。”老人更加吃惊:“公安局找我有什么事?”我说:“是你儿子的事。”他问:“什么事?”我说:“一会儿你会知道的。我们进屋谈吧。”

  我们分成两组,一组找张的家人谈话,了解情况;一组在村干部和邻居的见证下,出示搜查证,对张家依法进行搜查。

  张的家人十分恐慌,不知出了什么事。张父再三问我,我又不忍心,防止说出来一下吓坏了他。

  到了当晚9时,张家的电视正在播放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这时,中国大陆媒体首次报道当天下午发生的劫机事件。我们全停下手头上的事,一起观看。当播放到张文龙从厦航2501号飞机上被台湾“航警”押下飞机,张文龙一个回头动作,我们看清了张文龙的面部。张父和家人、邻居也都看见了。张父叫道:“这不是文龙吗?不得了啦,怎么好啦,他怎么做出这事的呢?怪不得公安局上了门。”

  通过搜查和调查,得知张文龙高考落榜后,入伍参了军,并在部队考取了军校,还评上了助理会计师。1989年他转业回到了地方。经过亲戚帮忙,安排进了泰州市机械局冶金工业供销公司做会计,负责公司财务。张文龙总想发财买了好多元的彩票,但结果都没有中奖。发现他在一张纸上写上“台湾”。

  看到张的家人悲痛的样子,“全龙哥”和我们还劝了好久。

  那时,手机还没普及,只有大款才有砖头一样大小的“大哥大”,我们只有对讲机。我和“全龙哥”分别用对讲机向领导做了汇报。

  当夜凌晨2时,我们回到乡政府所在地。大家又饿又累。“全龙哥”要立即回泰州,我说:“不行,一定吃点东西,不然要把身体搞坏了。就假如还在白扬村吧。”这样,敲开官庄村街上唯一的一个小饭店,吃了一碗面,“全龙哥”就匆匆回泰州了。

   后来,1994年6月17日,张文龙在当地被判处有期徒刑9年。2001年6月21日,他被带到常州市看守所,对他重新进行审判。2002年3月19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依法判决张文龙有期徒刑13年,2002年5月16日,张被投入南京监狱服刑。2006年1月3日,在南京监狱教育下张减刑出狱。

   今天,时隔17年。那支当年行走在暴风雨里队伍中的三人--“全龙哥”、储队长(现海陵分局副政委)和我,相聚在泰州福满楼,共同回顾那难忘的时刻。

  我和储政委对“全龙哥”说:你是“哥”,更是长者;你是我们的老领导,更是我们永远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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